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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第 32 章 “嗯,明少爺也太厲害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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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第 32 章 “嗯,明少爺也太厲害了……

吳遠嘿嘿笑著:“就是……村裏人來了首都一趟, 聽說的唄。”

薛長松真的氣笑了,首都那麽大,隨便來個人都能聽說他賣房子辦葬禮的事兒?

吳遠的腦子是賭博賭壞了吧?

不過他也不在意。

薛長松又加了一千,頓了頓, 從口袋裏把所有的零錢掏出來給吳遠:“真沒錢了, 你拿著這些回家吧。”

他手頭的現金不多, 只有明堂給的那些被他一直小心存放著, 不舍得給吳遠這種爛人, 今天下午專門去附近的ATM機取了一趟。

“哎哎,好。”吳遠欣喜若狂地接過錢。

跟吳遠哭窮也沒用, 現在恐怕張臨連他銀行的每一分流水都放到吳遠面前了吧?

所以他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

一個小時後,街道上警車呼嘯而過。

薛長松坐在一輛出租車裏,看著一排排的銬著手銬的人從酒吧門內被帶出來。

他料得分毫不差,吳遠只要有一點錢,就絕對回去賭。

他才來首都幾天,能找到幾家地下賭場?

只有這個地方,張臨給高嵩下套的酒吧。

他連給錢的數目都算得剛剛好, 正好超過一千五百塊,按照首都的治安管理條例,要處十日以上的拘留。

薛長松收回手機:“師傅, 去十二中。”

明堂還要期末考試呢, 他們小少爺都說了要好好考試不要上大專, 怎麽能為這些有的沒的的事情擔心?

吳遠不過是個明面上的小嘍啰, 怎麽扳倒張臨和他家裏……

薛長松想,他好像必須得對徐|明珠女士撒點小謊了。

·

晚上九點五十九分,明堂坐在客廳裏,恨不得把手裏的幾張紙團一團直接塞進腦子裏。

一邊背, 一邊用餘光瞟著手機屏幕,默默祈禱薛長松把十點抽背的事忘掉。

都怪張媽做的飯太好吃,他多吃了一點,耽誤了時間。都怪小姨賴在家裏看電視,他忍不住跟著看了一會兒。

啊啊啊啊啊!

根本背不完!

明堂才背到第四頁,已經有點想死了。

徐|明珠女士今天也沒有去書房處理工作,在沙發上看早上的財經報紙。

除了一個小時以前接了個電話,她的屁股就沒離開座位——實在是明堂抓耳撓腮地學習的場景太罕見了。

她還偷偷把手機伸到報紙上邊緣拍了兩張照片。

“媽你不要亂動,打擾我學習。”

徐|明珠女士心理素質極好地把手機收回去:“我沒動啊,是你心不靜,心不靜肯定背不下去啊。”

明堂癟癟嘴,不認同她的看法。

他努力臨時抱佛腳。

客廳裏明堂外公留下來的老式西洋鐘敲了十下,明堂嚇得緊跳了一下。

他連佛腳也不抱了,捂上眼睛,掩耳盜鈴。

過了半分鐘,他放下手。

薛長松一向都很守時的,距離十點整已經過了足足三十四秒了,他肯定是忘記了,要不然就是說說而已。

明堂站起來,手機也不拿:“我睡覺去了。”

剛走了沒兩步,徐|明珠女士就已經眼尖地看到明堂的手機亮起來。

徐|明珠女士:“誒,你來電話了。”

明堂收回馬上踏上樓梯的腳,回轉身子,表情如喪考妣地拿起手機。

他一邊狡辯一邊往樓上走——才不要被徐|明珠女士看到他背不出來呢。

徐|明珠女士肯定會笑話他!

徐|明珠女士躺在貴妃椅上,一只手搭在眼睛上面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·

“餵?”

聽見明堂有氣無力的聲音,薛長松提筆在試題冊邊緣畫了一個小小的哭臉表情:“是我,背下來了嗎?”

明堂扣著紙頁邊緣不說話。

“背到哪裏了?”

“我開始檢查了?”薛長松清了清嗓子。

明堂還不說話。

薛長松忍不住看了一下手機頁面,明堂的臉被框在小小的方形裏,帶著一點心虛的小表情。

“捂住眼睛。”薛長松說。

明堂終於開了口:“幹什麽?”

“你要是偷看怎麽辦?”薛長松大公無私地說,他戳戳手機屏幕,“你這麽聰明,我很容易就被你騙的。”

“切。”明堂不情不願地捂上眼睛,“好了,快問吧。”

明堂決定用自己的不學無術把薛長松嚇死。

薛長松輕笑了兩聲,不知道在笑什麽,到底有什麽好笑的?

失去了視覺,聽覺就更加敏銳,明堂覺得自己的耳朵癢癢的。

低沈悅耳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出來,每句話都讓明堂很想死。

好在薛長松提的他都還有點印象,薛長松略微提示一點,他還能磕磕巴巴答個八九不離十。

薛長松開始提問之後,明堂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應對問題上,又遮著眼睛,沒有註意到薛長松在看他。

“怎麽了?提問完了?”答完之後,好久沒有聽見薛長松聲音的明堂問,“那我松手了?”

“咳,”薛長松慌亂把眼神移回手中的紙張,“還沒結束呢。”

沒過兩分鐘,他又舊態重萌,看著明堂的嘴巴。

明堂是個表情相當豐富的人,遮住眼睛,單嘴巴也能給薛長松傳達情緒

嘴角下撇是這句沒記熟,撅著嘴巴是完全忘記了,悄悄地抿嘴還以為薛長松不知道是在想:哈哈你終於抽到這句了!

薛長松好像在玩什麽游戲,每說出半句詩,就盯著明堂的嘴巴猜這句對方會不會。

他玩上了癮,一直到明堂疑惑:“這句是不是提問過了?”

薛長松才淡定地放下資料:“是題目出重了。”

“哦,現在能放下手了嗎?”

薛長松點頭:“可以了。”

明堂如釋重負地把手放下,往後一靠,癱在椅子上不動了。

薛長松看著他笑:“有這麽難?”

“當然,”明堂瞪他,“你背背試試。”

“所以功夫要用在平時啊,堆在一塊兒肯定背不完。”

明堂感覺自己渾身都不自在,白眼快翻到天上去:“你要是再用這種口氣說話,我明天就退學!”

“好好好,”薛長松惹不起他,連忙認錯,“對不起,我錯了。”

明堂“哼”了一聲,算是接受了薛長松的道歉。

他忙了一晚上,身心俱疲,薛長松撐著臉盯著手機,好像也沒有說話的意思。

忽然靜了下來。

薛長松不覺得,一直被盯著明堂卻尷尬得不行。

他擡手撓了撓臉,左邊看看自己平整得一個褶皺都沒有的床,右邊瞧瞧書架上一堆買回來只看了一半的小說,最後終於忍不了了。

明堂粗聲粗氣:“你看什麽?”

薛長松好不害臊:“看你啊。”

然後薛長松就看著明堂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,像是被他氣得不輕。

明堂腳下一動,椅子轉了一百八十度,背對著薛長松。

房間裏很靜,他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一聲笑。

又笑又笑!

薛長松沒覺得自己最近笑得有點太多了嗎?他以前可不是這種人設啊!

而且對著一個椅背有什麽好笑的!

薛長松是傻子!

薛長松:“早點睡覺,明天給你帶好吃的。”

這是要掛電話了。

薛長松說:“晚安明堂。”

等了兩秒,見對方沒有跟他互道晚安的意思,擡手準備掛掉電話:“明早見。”

“等會兒。”

薛長松看著那張頗顯得不近人情的椅背往攝像頭的方向靠了靠:“你的窗戶關上了嗎?”

薛長松說:“關上了。”

“你都沒看你怎麽知道關沒關上?”

薛長松:“你都沒回頭看我怎麽知道我看沒看?”

明堂:“我就知道,回答得這麽快,肯定沒去看。”

“好聰明。”薛長松很捧場,頓了兩秒才說,“關上了,我檢查過了。”

其實整個宿舍只有他面前這一扇窗,而且是冬天,暖氣又不夠足,他一回寢室就把窗戶關上了,根本不用看。

“那你門關好了沒?”

薛長松這次吸取教訓,拿著手機走到門邊,雖然知道明堂不會回頭看,還是把攝像頭對準了門鎖:“鎖好了。”

“這下放心了吧?”薛長松問,他又補了一句,“難不成你還擔心我被偷走了?”

“平常我是不擔心,”明堂哼哼,“這不是那個誰來了嗎?”

又是一靜。

薛長松又笑起來,他好像最近確實笑得太多了。

是因為太幸福了吧?

明堂看不到,以為他傷心了,換了個話題:“怎麽樣,我背得很好吧?”

“嗯,明少爺也太厲害了吧……”

明堂得意得翹腳。

薛長松:“……好喜歡。”

明堂立刻變臉把腳放回地上。

能不能別再說“喜歡”這個詞了!能不能?!能不能?!

“掛了!”

一閃而過的明堂羞紅又故作生氣的臉,手機上的畫面晃動了一瞬,通話頁面被掛斷。

薛長松並不為沒有看清感到遺憾,他甚至有點熟練地點開了相冊裏的錄屏視頻,把那一瞬間導出關鍵幀。

做完這一切,薛長松自己琢磨了一下:是不是有點變態啊?

怪不得明堂罵他。

然後毫無心理負擔地把導出的圖片收入私密相冊裏。

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紙,要是明堂仔細想一下薛長松提問的題目,就會發現他只提問了前兩頁紙的內容。

沒辦法,要是第一次就打擊了明堂的積極性,接下來就不好辦了。

準備把東西塞回書包裏的時候,突然看到剛才在上面做的標記。

嘖,薛長松盯著上面的字楞了一下,好像只顧著幸福,把正事給忘了。

明堂去洗手間用冷水沖了沖臉,好不容易把臉上的熱意消下去,卻連帶著困意也減弱了。

他躺在床上,腦子裏一遍一遍回環薛長松那句“好喜歡”。

薛長松怎麽這麽壞?

真輕浮,真輕佻,真不害臊。

明堂惡狠狠地敲了敲手機屏幕,好像敲到了薛長松臉上似的:“做個人吧!”
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,屏幕上出現了明堂自己的臉。

——薛長松又打來了電話。

明堂點擊接通,自己退到一邊,讓薛長松跟天花板視頻。

“幹嘛?”他相當高貴冷艷地問。

薛長松果然又說明堂不愛聽的:“忘了問你,生僻字會寫嗎?只背下來寫不對可不得分啊,比如……”

手機裏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:“‘畏途巉巖不可攀’的‘巉’記得多寫幾遍。”

明堂楞了一下,惱羞成怒地喊:“知道了!煩不煩!”

薛長松今天晚上第二次被掛掉了電話。

從薛長松念那句詩的時候明堂就聽出來了,他念錯了字,薛長松在悄悄地,用不傷害他自尊心的方式提醒他。

可是明堂還是覺得好丟人。

他在床上翻來覆去,突然坐起來開始查那些他隨便糊弄過去的字音。

——

@泡泡堂:

我要把字典背下來!!!

QA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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